褚时健辞世:一位真正的企业家

题图来自视觉中国
“影响企业家的企业家”褚时健去世了,享年91岁。
2019年3月5日13点20分,刚刚过完91岁生日(生于1928年1月23日)的褚时健在云南玉溪病逝。褚时健之子褚一斌在朋友圈里证实了这一消息。
从红塔集团到褚橙,经商,是一个贯穿褚时健的一生的动作。借用褚老自传里的一句话——“褚时健这个人,还是做了一些事。”
从红糖厂到卷烟厂
褚时健的经商天赋,在他最初经营红糖厂的时候就显露出来了。
1963年,褚时健被发放到西双版纳的曼蚌糖厂(后为戛洒糖厂)——一个连年亏损,发不起职工工资,每年都需要靠财政补贴才能勉强维持运营的工厂。
上任后的褚时健做了这些事:改进了工厂的设备,把榨糖机的滚筒从3个增加到9个,用新的蒸汽锅代替原来的老锅来煮红糖,大大降低燃料的用量;改糖厂制度为按劳取酬,即生产的红糖越多工资越高,从而极大的调动了工人的积极性。
只用了一年时间,褚时健让红糖厂转亏为盈。
1979年,成绩突出的褚时健被调往卷烟厂,褚时健的烟草人生也由此开启。眼前是似曾相识的场景——褚时健上任之时,烟厂生产出来的30万箱香烟,有6万多箱都积压在仓库里无法倾销。褚时健自己曾这样形容当时的卷烟厂:员工软、散、懒;车间跑、冒、滴、露。
照旧,从工作激励、技术改进、原料保证等几个方面入手,褚时健对烟厂进行了一系列革新。
恰逢上世纪80年代中,国际烟草行业开始技术换代,国家烟草总局将西南地区引进一套先进技术的指标给了贵州,但贵州没要(谁要拿下就要准备两千多万美金),后来这个指标就给了云南。褚时健听说,当即便和副厂长一起坐车前往昆明。他们将全厂抵押给银行,最终引进了新设备。80年代中期玉溪烟厂由此在全国崛起,一代“烟草大王”也就此诞生。
“妥协”于功过人生
玉溪是褚时健的高光时刻。不过,如果就此打住,褚时健的人生或许还谈不上传奇,更谈不上“妥协”与“不安分”。
1995年2月,褚时健被匿名检举贪污受贿。同年,褚时健女儿褚映红在看守所自杀,妻子两年后才知噩耗。1996年褚时健被正式调查,关押进南京看守所。
褚时健的人生似乎脱了轨,他人生中最黑暗的时刻不过就是彼时。
1998年1月,褚时健案得到公告:褚时健严重经济违法违纪案,被控和红塔集团其他几个领导人以私分形式贪污公款355.1061万美元,褚时健得款174万美元。
当时,褚时健是这样坦白的:“1995年7月份,新的总裁要来接任我,但没有明确谁来接替。我想,新总裁接任之后,我就得把签字权交出去了。我也辛苦了一辈子,不能就这样交签字权,我得为自己的将来想想,不能白苦。所以我决定私分了300多万美元,还对身边的人说,够了!这辈子都吃不完了。”
公开资料显示,褚时健在经营红塔期间为国家贡献的利税超1400亿,但他个人总收入只不过百万。同时,当时国企领导人收入偏低。有人计算过,褚时健所领导的卷烟厂每给国家创造14万元利税,他自己只能拿1块钱回报。
社会上有人为褚时健开脱,认为功应抵过:褚时健主管玉溪的十几年,累计为国家创造利税991亿元,品牌价值398亿元,解决了云南省一半人口的就业问题,并且让烟农直接受益。
有人铁面无私:不管褚时健有着怎样的贡献,都不该贪污公款。
就这样,传奇和矛盾于一身的褚时健在商界、民间的争议从未断过。知名财经作家吴晓波就曾这样写道:“‘褚时健现象’是一面镜子,照出了转型时期的中国商界在法制观念和价值评判上的模糊、矛盾和迷茫。”
在吴晓波看来,1995年至1997年,褚时健案发的时间点,正好处在国企改革转制的时间交叉点,当时原有的靠承包制和自主权落实的国企改革已经走到了死胡同,怎么能在企业经营中体现企业家的价值,是当时讨论最激烈的话题。这顺势推动了整个中国企业产权化的改革。
而这也是褚时健案的戏剧性所在。
一纸宣判,褚时健妥协于功过评说。
后来,褚时健不太愿回忆过去的事情。《中国企业家》在文章《暮年褚时健》中提到,“我今年77岁了,过去的事我根本不去想,不如意的东西越想越多,想它自己找麻烦不是?”褚时健如是说,他的声音不高,语速缓慢,不时擦去眼角的泪水——风沙眼。
耄耋之年的“不安分”
中企还在去年年底的文章《褚时健:一句顶一万句》中写到,褚时健给人留下的最深的印象是,他是特别善于妥协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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